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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响
日期:2005-08-28 | 分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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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现在说起小资,言必谈城画,实际上我觉得一直是甘肃的《读者》自1979年起就开始扮演着温情小资的传播者的光辉形象,想想看一个坦胸露乳的女神高举着《读者》自西边(西安以西的地区)冲将出来,而且一举就是几十年,尽管现在的时髦者几乎不会再看《读者》,就好像今天大家谈起电影的时候基本上没有说《世界电影》一样。 每次去香港我都会买很多的杂志,随着自由行的开放,去的此数也越来越多,每次过关的时候,我都会问自己,这样的印刷品搬运工,我还要做多久,后来去了纽约玩,回来也是带着一箱杂志和画册。自己买的多半都是英国出版的杂志,而且康泰纳仕旗下的居多,从GQ到VF,还有TRAVELLER,他们在中国为了搞好政府关系,和期刊协会开了几次培训班,我看到他们编印的讲义,我知道,这是一家利润很不错的出版集团,但是看了他们新出的中文版VOGUE,似乎觉得中文版的路还要走很长时间。 我一直觉得自己很幸运,这种幸运是来自父亲的关怀和影响。他年轻的时候似乎涉猎很广,集邮,绘画,打篮球,以至于最后做家具的设计,自己动手装了十几部黑白电视机,装洗衣机。而他自己不过是一个机械设计师。 文革期间的无可奈何,使得他将精力放到了设计上面,当他坐在他宽大的绘图板前面的时候,似乎他的世界就是所有的齿轮、传送带、塑料挤出机以及更多的轮盘。当时的机械部的情报司有他很好的朋友,每个月我最开心的事情就是和他一起在礼拜天的时候去工厂拿厚重的外国公司资料,在我上小学之前的幸福时光,多半都是在长长的办公室走道里面翻看着最新的国外资料,尽管那些资料到现在我估计都不是很明白,但是还有很多和电缆设计不沾边的家用电器资料成了我最早看到所谓美好生活的窗口。以至于到了后来看到什么家居设计的杂志的时候,自己总是回忆起父亲当年用黑色的碳素钢笔勾勒出的西方流行家具图。 与这些爱好相比,父亲最喜欢的还是阅读。那个时候的苏联小说成了他的生活中最好的奖励,我记得的是《多雪的冬天》还有其他一些回忆录,长长的俄国名字,和对于斯大林时期的回忆,囫囵吞枣的看了起来,最后只是觉得他们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那个时候如果你有一个新华书店的朋友,真是非常的幸福!威廉·夏勒著的《第三帝国复兴亡》在我小学三年级的暑假,成了最过瘾的砖头书。但是更多的阅读快感是来自于杂志的阅读,每个月都会有这样的一个中午,就是父亲会拿回来十几本杂志回家吃中饭,他经常是一边吃饭一边看,奶奶做的丰盛饭菜似乎只有就着《参考消息》或者《环球》之类的报刊才可以吃的很开心。 现在还记得的杂志有很多,连环画报、富春江画报、科学画报、世界文学、世界电影、读者文摘、新华文摘、环球、世界之窗、文化生活、航空知识,这些好像都是看了十几年以上的杂志,给我订阅的无非是那个时候最好看的少儿读物:儿童时代、少年文艺、我们爱科学、少年科学画报、语文报、作文通讯。冬天的时候他会用很好的牛皮纸,拿着一把手摇钻头,和妈妈缝布鞋的白线绳,做出一本本的合订本,若干年之后搬家的时候看着这些可爱的合订本,我知道那些都是陪伴我少年生活中最为珍惜的东西。 现在看来当时最喜欢的杂志是中国第一本全彩色印刷的《世界知识画报》,因为当时除了《人民画报》《解放军画报》《民族画报》是全彩的以外,还没有一本杂志是全彩的。 现在看来父亲喜欢的基本上都是和国际有关的杂志,他们那个年代是多么渴望得到国际的信息啊!后来他去了纽约之后,最喜欢的是去皇后区的中文图书馆,因为那里的中文版书籍更加多。他这一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自己的英语,除了看懂他的专业刊物之外,他对于其他的读物都是需要借助字典完成。 当译林出版的时候,有一个阅读的高峰出现了。这本以翻译国外流行小说为己任的通俗杂志,最后都是把国外最畅销的小说翻译过来,估计那个时候也不需要什么版权的问题,很是给寂寞无聊的中国读者带来了阅读的快乐。 现在有的时候在报摊上看看自己小时候就开始看得杂志,合资了成了其他国外杂志的中文版了,最后都无声无息的被挂在报刊亭的角落里面,似乎多少有些英雄迟暮的感觉。 一个幸福的童年可以使你的性格变得很完整,但是也有人说性格完整了,不就俗了吗?是啊,俗了就俗了吧,如果你生活在一个单亲的家庭,或者父母长期分居的家庭,长大之后的桀骜不逊倒是很脱俗,可惜那不是我的向往! 现在还经常回忆起自己童年的情景:全家人挤在一个升着煤炉的房间里面,温暖的室内,我和妹妹在做作业,妈妈和奶奶在打着毛衣,爸爸在他的桌子前面画图或者阅读,玻璃因为室内的温暖而结着厚厚的湿气,外面是寒冷的冬天,屋里是温暖的一家五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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